聚点小说网 > 言情小说 > 君臣之礼 > 第五十九章 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

君臣之礼 第五十九章 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

  

也许是知道自己处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,顾放这一觉睡得特别沉,醒来的时候,只有床头点着一截短短的蜡烛。

他迷瞪半响总算想起来自己在那哪儿,再一抬眼,嚯,边儿上还有个人。

仔细辨认一下,原来是君若寒。

更糟糕的是,他现在正钻在人家怀里,君若寒的胳膊还圈在他腰上。

君若寒要是醒了,那就尴尬了。

顾放又闭上眼睛想要装睡,但是失败了,他想去茅房。

不该喝那半碗粥的。

实在憋不住了,顾放闭着眼睛装作无意间翻个身,这一翻就脱离了君若寒的长臂,骨碌到床里面去了。

顾放心中暗喜,可惜喜色还没上脸,腰上一重,没来得及惊讶,又被人一把捞了回去。

不光捞了回去,这次君若寒的手臂还紧了紧,手都塞到他腰下面去了。

顾放一张脸撞在人胸口上,耳朵尖儿都泛起了潮红,呼吸不畅。

自己曾经也算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子,何曾这般怂过。

下定决心,他猛地睁开眼,从君若寒怀里挣扎着抬起了头。

君若寒也不知何时醒来,正垂着眼皮看他。

“醒了?”君若寒问,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。

“不明显吗?”依旧是唇语。

顾放想,自己眼都睁开了还能不醒吗?又不是梦游。

君若寒勾唇笑了笑。

“我要去茅房。”顾放又动了动嘴

君若寒只觉得师兄说话的气息喷在脖子上痒痒的:“那你去。”

顾放忍住自己要爆发的脾气,只挣了挣自己的胳膊。

君若寒状似恍然大悟,抽回了手臂。

顾放松了一口气,起身跨过君若寒要下床。

“师兄你可别误会,不是我非要抱着你,是你睡着了以后使劲儿往我怀里钻,我才……”

君若寒话没说完,顾放身形一晃差点儿没从床上栽下去。

还好那人还算有良心,一把将人给扶住了。

这时,顾放哪里会领他的情,站稳了便甩开他的手,可以说是相当不高兴了。

“师兄,你行动不方便,要不要我帮你?”君若寒也从床上坐起来。

顾放眼睛一眯回头看他,带着点儿挑衅,跳了两步才朝前走去。

谁行动不便了,看到没有,我他娘的不光能走,还能蹦呢,一蹦三尺高的那种。

顾放睡了好几个时辰,君若寒中途醒过但又怕打扰他休息,也一直没有起来,趁这会儿时间他去楼下找掌柜的点些夜宵。

顾放从后院儿茅房进到大堂便看见君若寒杵在掌柜面前皱着眉,掌柜亦是一脸不耐地看着他。

顾放直觉有事,忙凑了上去。

“我要点夜宵,他没有菜牌儿。”君若寒说。

掌柜这下是真不高兴了,也跟顾放‘告状’:“这位客官你来评评理,咱们这小地方又不是什么大酒楼,哪里来的菜牌儿啊,这不纯粹是来跟我找事儿来的吗?”

”没有菜牌儿,你让我怎么点菜?”君若寒觉得是这老板无理取闹。

顾放忙在他腰上掐了一把,示意他闭嘴。

“咳……”清了清嗓子,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声音,于是又扯了下君若寒袖子,让他看自己。

连比划带猜口型,天子总算把顾放的意思传达给了掌柜。

“弄几个清淡点儿的招牌菜送到楼上去。”

掌柜肩上的布巾一甩,早这样不就好了嘛,年纪轻轻却是个傻子!

顾放嫌丢人似的,说完就把人往楼上扯。

进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天子讲道理。

这里不是商都,不是每个酒楼饭馆儿都把菜牌儿挂店里的,况且这里还只是个客栈。

“原来是这样,是我不够了解民情,才闹出这笑话,你猜那掌柜会不会背后骂我傻。”君若寒说。

顾放点头,而后又觉得这也不能怪他。

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商都,即便是微服出宫也不过是在商都那一亩三分地儿溜达,去的还都是些上档次的地方。

等小二哥打着哈欠把几个小菜和粥送了上来,君若寒边吃边赞叹:“没想到这小店做的菜还不错。”

顾放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菜咂摸了一下味道,比不上花月楼,也只有像君若寒这样天天山珍海味吃着的人,偶尔吃一下这寡淡无味的菜才会夸赞好吃吧!

“明天陪我去体察一下民情。”君若寒觉得自己面前这紫色的菜好吃,于是一下两下三下地往顾放嘴里喂。

后者用手夹着旁边的水杯对着自己照了照,嘴唇已经紫的像中毒了一般,等君若寒再次夹起那菜伸向自己嘴边儿的时候,顾放终于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。

太多的热情,他承受不来啊。

吃完了饭,断不可能又卧床休息,于是开始在狭小的房间内瞎转消食。

“嗯~”顾放觉得嗓子没有下午醒来那会儿疼得很了,便轻声嗯嗯啊啊了两下,算是通通嗓子。

君若寒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次,最后终于忍不住提醒:“你别嗯嗯啊啊了行不行?”

顾放一脸懵逼,我练练嗓也碍着你了不成,隔壁的人还没发表意见呢,你一个不睡觉的这么多事。

“师兄不知道有句话叫‘饱暖思淫欲’吗?我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……”君若寒又道。

顾放这下果然收声了,你年轻,你了不起!

食消得差不多了,顾放开始觉得这个手实在不得劲儿,于是举到君若寒面前。

君若寒看了他半天,还是妥协了。

两人坐到等下,君若寒将他手上的布巾拆下。

顾放看到自己两只手的时候有点儿不敢相信,与其说是不敢相信不如说是有点儿被吓到了。

手背上还好,顶多是擦破皮,手掌则像是被扒了皮一般,入眼尽是红色的鲜肉。

我的娘哎,这算命的都该算不出我的命了。

顾放只看了一眼,便一脸嫌弃不敢再看。

君若寒也不敢多看,不是因为恶心嫌弃,而是一看到他这双手就会想到他在大隅岭吃的苦受的伤。

若不是为了守着那死人坑,他何至于将一双手弄成这副模样,可若不是他及时挖出了防火带,他很有可能在自己找到他之前便被大火吞噬了。

想责怪他不珍惜自己,却又不知从何怪起。

一双手在外晾了小半会儿,算是透了个气,君若寒又重新给他上了药包起来。

这回倒是人性化一些,五指分开包的,而且还挺纤细秀美。

“嗯,比陈太医包的都好。”顾放盯着自己的手欣赏了半天,给出一句评价。

君若寒放下药瓶,忽然站了起来,一把将人揽进怀里,双臂收紧,让里面的人动弹不得。

卧槽,不能呼吸了啊!

顾放不知他又在抽哪门子风,使劲儿拱了拱总算给鼻子找了个“风口”。

“别动。”君若寒出声,“我只是想确定,你还在。”

顾放当真没再挣扎,眼眶有点儿酸胀。

说起来,他挺不孝的,在大隅岭中的生死关头,他最遗憾的不是没有跟爹娘告别,而是……没能再见这个小师弟一面。

君若寒细细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温度,感受着他的呼吸,活生生的。

真好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顾放都快睡着了,君若寒才将人松开。

顾放眨了眨眼,舔了舔嘴巴,仰着头对他做了几个口型。

“你知道我在大隅岭晕过去之前在想什么吗?”

君如寒轻笑:“不知。”

顾放目露狡黠,脸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,腾地一下站起身,这一下起猛了,就连君若寒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
顾放一把搂住君若寒的脖子,仰着脸便对着君若寒的唇砸了过去,是真的砸了过去。

娘的,竟然比他高这么多。

身高上的差距让他的这个动作没能达到预想中霸气侧漏的效果。

反倒是君若寒被他的胳膊一勾,垂下了头。

唇上一热,下一刻君若寒唇舌间便尝到了丝丝血腥味儿。

顾放这一吻,不,这一砸,不过是片刻的事。

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嘴磕出了血,两人的唇上都沾着丝丝红色,在昏黄的烛光下说不出来的瑰丽。

君若寒伸舌舔了舔嘴角上的血渍,又用拇指擦了一下瞥了一眼:“师兄在昏迷之前,想的便是如何砸我一下?”

本来还在发红的脸瞬间黑了,顾放从牙缝儿里恨不得要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人吼出了一个:“滚。”

顾放生气了,还是哄不好的那种,睡觉的时候都是紧紧贴着里面的墙,这还不算,还把被子折成一条搁在两人中间,完了又把匕首放在枕边。

“敢把胳膊伸过来试试!”

顾放晃晃手里的刀,这才面朝墙睡觉。

君若寒觉得好笑,但还真是老实得没有过届,他在回味刚才那“一砸”,不是,姑且算是“一吻”。

看了看那人的后脑勺,他大概不知道他的回应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勇气吧!

真好,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。

不是喜欢卢笙,也不是喜欢江陵。

“师兄你睡得着吗?”安静了许久,君若寒忽然问。

顾放本来快睡着了,被他这么一闹,又睁开了眼睛,但没有任何动作,也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“刚才你是在吻我吧!”君若寒不太确定道。

顾放仍然没有动静。

“技术也不怎么样!”背后的人顿了顿道。

顾放呼吸一滞,复又闭上眼睛。

娘的,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人给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