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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臣之礼 第五十一章 吃醋不挑人

  

燕王听下人禀报,说顾放挪到跟江陵一个房间了,当即冷哼:“难倒他以为在江陵身边就安全了吗?”

毕竟江陵是柳太尉的义子,而柳太尉又跟自己的目的不谋而合,都想折了君若寒的这只臂膀。

又过了两天,庄舟跟着唐龙的大队终于也到了北城,跟江陵不同,唐龙到了南疆的第一件事便是主动来见燕王君廷昭。

庄舟见到活蹦乱跳的顾放,一颗吊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了回去,忙修书一封给君若寒。

顾放知道庄舟是在给君若寒写信报平安,却没想到他这封信的内容竟然会那么事无巨细。

就连他跟江陵住一间房都写了进去。

君若寒收到信时正在陪君千鹤下棋。

这孩子也是烦人的很,好像自从那晚之后,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
不和白羽出去作天作地,就来宫中烦他这皇兄,君若寒真的是头痛至极,有时候他甚至想,还不如被白羽拐出去算了。

“皇兄,该你了,你怎么心不在焉的。”君千落下子,等了半天也不见君若寒有动作,于是出声唤他。

“陪你下棋,需要那么用心么?”君若寒执起子,眼睛一瞟,随意落了个地儿。

君千鹤被这敷衍的态度气到了,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扔,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:“不下了,不下了,一点儿诚意都没有。”

“那可太好了,赶紧滚吧!”君若寒巴不得,起身便要赶人。

“皇上,庄少使的信。”卢笙将信件送了进来。

君千鹤也是后来才知道庄舟原来是皇兄的人,之前还一直想把人招揽到自己身边做贴身护卫来着。

听说是庄舟的信,立马伸长了脖子,那模样倒是比君若寒还积极。

君若寒展开信的手顿了顿,见状,伸手把他的头推到一边:“挡着朕了。”

君千鹤讪讪收回脑袋,眼睛却是没有从他手上移开。

看到庄舟说那人在江陵的保护下一切安好,他总算松了半口气,可再看到下一句话,剩下的半口气却是怎么也呼不出口了。

“如今在燕王处,顾少使与江副总司同房甚是安全,属下也会时刻注意,请主上放心。”

这是庄舟的原话。

君千鹤看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啊,可见皇兄脸色铁青,于是很好奇:“怎么了,顾将军很安全,皇兄不开心吗?”

君若寒皱眉,我怎么开心的起来。

“虽然顾放那人吧是不怎么招人喜欢,可终究是皇兄的师兄,皇兄可就别小心眼了。”君千鹤说。

呵,不招人喜欢?

“你懂个屁,棋也下了,赶紧滚吧!”君若寒自持是个有修养的皇帝,难得却说了不雅的字眼。

君千鹤莫名其妙,啧,走就走,发的哪门子邪火啊!

君千鹤前脚走,苏丞相后脚进来,刚走到门口便远远看见他们的皇上冷着一张脸,于是好奇地问一边的小卢公公:“皇上怎么了?”

卢笙皱巴着脸摇头:“奴才不知,看完庄少使的来信就这样了。”

小卢公公觉得庄少使有毒。

庄舟的信?那就肯定跟顾师弟有关了。

苏彦青上前:“臣见过皇上。”

见是苏彦青,君若寒这才敛了敛身上的气性。

苏丞相眼睛一瞥便看见了桌上的信件。

“庄少使的信?”

“嗯。”君若寒哼了一声。

“顾师弟可还好?”苏彦青问。

“你自己看吧!”君若寒示意道。

苏彦青拿起信件看了看,觉得没什么不妥,后来又仔细想了一下,恍然大悟。

“皇上,有句话,臣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君若寒皱眉:“怎么师兄也学会来这套了?”

苏彦青笑笑:“那臣可就说了。”

他小心看一眼君若寒的脸色,而后道:“皇上吃醋,也不能这么不挑人啊!”

君若寒一噎,难得有些尴尬:“朕没有。”

“当初要江副总司多多照顾顾放的人可是您啊!”苏彦青说。

“朕没有。”君若寒再次张口否定。

苏彦青心中好笑,却知道不能再激他了。

一番揶揄过后,苏丞相才想起正事来:“皇上,臣今天来是有事相商。”

“何事?”君若寒暂时将信的事情放到一边。

“臣的探子来报,这两天柳太尉正着人在打听江陵收养江童的事情。”苏彦青道。

江童便是江陵收养的那个小孩儿,名字大概是跟了江陵以后改的。

君若寒冷笑一声:“他现在知道着急了?”

“臣觉得此事可以利用一番。”

“哦?师兄有何想法?”君若寒问。

“柳太尉找江童,绝不会是出于好意,如果这时他对江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,而恰巧江童又被我们所救,江陵心中的那杆秤,臣相信它不会不动摇的。”苏彦青道。

君若寒勾唇一笑:“可行,便按师兄说的去做吧!”

苏彦青走后,君若寒看着桌上的信无论如何都释怀不起来。

不过是离开自己身边半个多月而已,就已经跟别的男人同房了,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该庆幸,亏的不是和女人同房,毕竟这人的前科黑料可不是一般多。

罢了,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男人,也不是所有喜欢男人的男人都跟自己一样鬼迷心窍,看上那么一个祸害。

“皇上,有密信。”

这回的信是他派去宋国公身边的人传来的。

沈周还有三天便要进京了,这也就意味着立后的事不能再拖了。

只是,只是他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么被世俗、身份所役,却连半分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有时候他甚至在想,如果自己不是皇帝,他和顾放之间的事会简单许多吧!

远在南疆的顾放猛的打了个喷嚏,动静儿实在太大,惹得床上的江陵都忍不住转头看他。

“肯定是有人想我了!”顾放揉揉鼻子道。

江陵很想翻个白眼:“你那是着凉了。”

“不能吧,这马上就要入夏了。”顾放嘴上这么说,还是默默地将被子往上扯了扯。

“唔~”,身上一重,一个不知名物品搭在了自己脸上。

顾放扯下来定睛一看,原来是江陵的被子。

这是什么意思?

“地上凉,这个被子厚一些,把你那个给我。”江陵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上道。

顾放咧嘴,一边开心一边把自己那床薄一些的被子卷起来递到床上去:“其实,你也没有那么坏嘛!”

江陵一愣,没有说话。只是扯着薄被盖好,翻个身背对顾放闭上了眼睛。

第二天一早,没有跟燕王打招呼,江陵便带着顾放和一小队飞云骑去西城查探情况。

城内的乱象,早在他们进城时便见识过,尸体横呈街头,屋宇倾塌,哭喊声不绝于耳。而今天却截然不同。

他们穿着巫师服装,只在左手腕处系上红绳怕万一被发现也好分清敌我。

街道上除了偶尔出现几队似在巡逻的叛军以外,竟然异常干净,此“干净”并非指表面的干净整洁,而是没有任何除了叛军以外的人出入,上一次见到的尸横遍野的场面,现在也尽数消失。

至于他们把那些尸体都弄到了何处,就不得而知了。

在城内转了一圈,两人心中疑窦丛生,却并没有相互交流。

傍晚回到北城,江陵便被燕王叫走了。

顾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闭眼假寐,心中却在梳理南疆的现状 和疑点。

首先,是那些尸体,如果说是烧了,那么北城这边必然能看见;如果是埋了,那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,况且今天他们在城内转悠了一圈,也没找到埋尸体的地方。

所以,那些尸体都哪儿去了?

还有一个可疑的地方,他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,他总觉得这次城里的叛军显然比上次多了不少。

晚上等江陵回来,他要好好问问,看究竟是不是只有自己察觉到了。

君廷昭见江陵进来便将一封信交给他:“你义父的来信。”

“义父”两个字咬着音非常刻意,像是故意在提醒他。

江陵接过信,甚至连一个谢字都没有,当着他的面打开,却发现封着的火漆已经开了。

江陵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,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,既然义父把信送到了君廷昭这里,想必自然死不怕他看的了,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给他看的。

既然如此,他也没什么好避的了。

当着君廷昭的面,江陵把信展开。

“南疆之事,勿要插手,一切听从燕王安排,谨记。”

燕王见他沉默不语,忍不住出声:“江副总司看明白了?”

“王爷说笑了,下官又不是目不识丁。”江陵边说边走到烛台边,提起灯罩将信化为灰烬。

本欲拿柳太尉压这个嚣张的小子一头,却没想到这人竟还是如此傲慢无礼。

“南疆的这些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,但是顾放,我要他活生生地回到皇城。”江陵扣上灯罩,转头看着君廷昭。

燕王目光一变:“不行,他的命本王必须留下。”
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江陵神色平平。

“信上那句要你一切听从本王安排的话,你不会没看见吧!”君廷昭说。

“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,唯独这个不行。即便是义父的命令,也一样。”江陵语气强硬,不容置喙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若是没有其他的事,下官告辞。”不待君廷昭再说什么,江陵便转身离去。